李雷雷:行走在文化多样性保护的路上

  

 

 从对公益志愿项目的不甚了解,到慢慢沉醉于公益志愿服务,并将“第三届中国青年志愿服务项目大赛2016年志愿服务交流会(简称‘志交会’)金奖”、“中国大学生自强之星”等众多奖项收入囊中,一路走来,李雷雷将热诚躬耕于志愿服务……他就像是文化多样性保护路上的一只“春蚕”,矢志不渝地编织着文化的多彩梦。

初心始定:不让民族文化锁在“柜子”里

  “我们一行人曾经走访过一个社区,遇到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。虽然这个孩子户口本上写的是‘土族’,但是他却对‘土族’一无所知。”眉眼间滑过一丝失落,想起那个男孩,李雷雷的心还是颤了一下。

  那样的年纪,那样迷茫的眼神,民族的传承仿佛在他的身上没有丝毫影子。“他们父母懂一点土族文化,”李雷雷叹息道,“可是由于不重视和传承的缺失,这位小男孩不清楚自己到底属于哪个民族……”文化代代传承的过程中,注重传承与创新的文化“活”下来,而不重视则导致文化的流失甚至没落。或许这个小男孩的父母也想教给孩子些什么,可他们自己所知道的又有多少呢!对文化传承的忽视,让美丽的文化一点一点被迫丢弃在时间的长河里。本民族的文化,从这样大的孩子身上便被遗忘,这让李雷雷感到不安。

  李雷雷告诉我们,他以前常去各地进行文化调研,但常常不像预想中那般可以体验别具特色的民俗,看到各显风情的服饰。“她们平时穿的和我们一样,只有在过节的时候才会穿上他们自己的民族服饰,没过节的时候衣服锁在柜子里。”这无疑是让人失望的——民族服饰绽放着其自身独特的魅力,本应该是这时代里与众不同的一朵,闪耀在大街小巷,散发民族的灵魂气质,而如今却被锁进柜子里,只成为节日里的缅怀。李雷雷切身感到了民族文化困厄落拓的处境。

  民族文化对于他来说,闪烁着那样耀眼动人的光芒,她就像朵朵静默盛开的花,美得妖冶。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文化异彩纷呈,就像点缀在花圃里不一样的色彩,如果哪一天枯萎褪逝了,单调的色彩也显得黯淡无光。他突然意识到有些文化是脆弱的,她美丽然而她经受不住世俗潮流的侵袭。民族文化需要呵护,大家更不需要在所谓潮流趋势里丢失了自我。

  “为了保护那些美丽却濒临着危险的文化”,他愿将一颗心奉献出去。

  奉献不止:心之所向,素履以往

  切身的这些经历让李雷雷感到“文化在消逝”,而后更多的经历让其初心愈加坚定,“我必须得做点什么。”

  任何路都不是好走的。

  两个小时的火车,一个小时的乡村小巴士,这段旅途并不舒适,一路颠簸,腰痛乏累,终点是天祝藏族自治州下的石门镇……2015年,李雷雷和“兰州大学文化行者”的队员们前往石门镇,开展为期21天的教学课程,对这个地方的文化多样性进行保护。而这样艰辛的旅程对李雷雷来说并不是第一次了,自保护文化多样性的初心萌发始,就注定前路荆棘。抵达石门镇,李雷雷就着手带队实施《发现社区——土族藏族青少年民族小记者培养计划》。“白天,我们给孩子上课,课程内容很多,包括民俗、服饰,还有土族的民间传说如黑马和张三哥的故事,”李雷雷嘴角微微上扬,“孩子们听得很是认真。”不只是单方面的授业,他们还培养土族小记者,让孩子们自己去更加主动地了解自己民族的文化,“这种体验参与性的活动因此能很好地调动孩子们的积极性”。

  在天祝进行文化调研的时候,他们曾在文化馆扎过帐篷过夜,清冷的夜,在比硬板还“结实”的地板床睡一宿,第二天起来自然是浑身的不舒服,李雷雷自我调侃:“这种感觉和在天山堂里搭帐篷睡差不多”。尽管睡不好,成员们还是很早就起床,做饭、接孩子,上课的时候还要带着热情,不好面露疲色。他们每天的费用也有所控制,“队里规定每天的食费为15元”,李雷雷说,“在当地社区或者学校的厨房,队员们都是自己煮饭吃。食材、大米、油盐都是事先买好的,资金一般为自筹。”当问到“自筹为何管制伙食费时”,李雷雷答到,“我们希望更多资金使用在项目上,也避免对当地产生不好的影响”。这诚恳简单的话语捧出了他们的真心——他们是想做真正的文化保护项目,不喧哗,做实事,真正的能对文化传承有帮助。

  “心之所往,素履以往”,不管旅途会如何劳累身心,李雷雷心系的前路不改。他奉献,勤勤恳恳编织文化保护的多彩梦,到一个地方,放下行李就开始工作,他执著,一次次的疲惫不曾打倒,自力更生,抱着朴素的态度做该做的事。

但燃星火:对文化保护产生有价值的影响

  李雷雷勤勤恳恳奉献着,那他的奉献又有哪些回馈呢?他所做的这些努力真的能保护文化多样性吗?李雷雷坦言,“文化行者刚开始做的时候,基本上就是我们一走,他们就回复原样。但是做久了,效果就能出来了,当地政府也开始重视了,当地人也开始重视了。”随即,李雷雷谈起在甘肃武威开展《听说计划——河西视障贤孝艺人档案建设项目》的经历。

  “‘河西贤孝’是一种说唱戏剧,被列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。从前,‘盲人以贤孝生’,但随着经济的发展,盲人就业范围的扩大,交通的愈加便利等诸多原因,加大了外界文化对本土文化的冲击,而导致‘贤孝’没有人学,继而出现了文化的断层。”李雷雷谈到“贤孝”面临的窘况,这也是他和队友们赴当地开展项目的原因,他们对“贤孝”进行调研,实施资料收集和档案建设。调研项目结束后,确实也给这份文化遗产的生存现状带来了些改变。政府对“贤孝”的重视也有所加深,在“贤孝”方面会录制视频,组织演出,使得“贤孝”不至于被时代的文化淹没。

  李雷雷知道自己所尽的绵力,无法彻底帮助贤孝视障艺人,改变“贤孝”传承现状,但“每种文化都有其独特的意义所在,对当地有影响就是值得的”,他们不求所做的工作成就要如何显著,他们只是认真去保护这些脆弱却美丽的文化,燃起保护它们的星火,哪怕只是尽到很微不足道的作用,这份努力都是有价值的。当然,他也取得了一些很耀眼的“成绩”:他参与兰州大学文化行者2016年度项目,并发起“一个母亲计划”等针对甘肃地区土族、东纳藏族、裕固族等数个民族的儿童教育、文化遗产保护等项目,帮助少数民族的孩子了解并热爱本民族文化,“到现在,还有很多孩子们给文化行者的队员们打电话,发邮件,诉说他们的烦心事”,孩子们把他们当作了可以倾诉的朋友,他们的文化保护项目可以真切地影响孩子们,帮助他们更好地成长。他还参与《乐遗计划——炳灵寺石窟新媒体运用与游客导览项目》等众多关注文化传承的公益项目,项目累计实施超过500小时,开展少数民族文化传承教育近100课时,直接影响天祝藏族自治县留守儿童65名,武威市河西贤孝视障艺人45名,炳灵寺石窟游客近10000人。

  在国家越来越重视传统文化的大背景下,像他们这样的调研建设活动逐渐增多,一些民族文化会得到更多更好的保护。就像他们虽无燎原之力,但只希望付诸的努力能“对当地产生有价值的影响”,只要燃起星星之火,终能起燎原之势。

上下求索:带着感动探索文化保护的路

  调研旅途中,疲劳就像一只凶猛的野兽,你怎么也杀不死它,它却时常在心里嘶吼,催人困顿、动摇你的精神,要把你拉离这条漫漫长路。“疲累了又该如何坚持呢?”李雷雷的答案很出乎意料——“看看孩子的画。”他眉头一展,解释道:“看孩子的画让我有力量。”

  在天祝待过21天,有一个年纪最小的在读幼儿园的女孩,让他印象最为深刻。由于家离文化馆近,她每天都会来上课,李雷雷因此和她接触很多。在结束的时候女孩还给他画了一幅画像,虽然“不是人形的”,但是李雷雷说回想起来当时收下她的画作真的“很感动!”每每凝视着那稚嫩的笔触,就像在与女孩清澈的眼眸对视,她那求知的渴望与善良的笑容就似刻在李雷雷心上,挥之不去。脚踏实地干实事必然是辛苦疲累的,而感动带给人的力量如清风入目如明月在怀,是安抚那头“野兽”的一味“镇定剂”。

  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”文化保护的路还长,李雷雷表示,会探索更多实际效用更大的文化保护项目,力求为文化保护贡献更大的力量。他将带着这份感动,将文化保护进行下去,尽力去扭转那些面临着消逝危险的文化现状,“让被锁在‘柜子’里的民族文化盛开在大街小巷”;他会带领着队友们去影响更多年轻的孩子,在他们幼小的心中植入民族文化的根,让民族文化被珍视被传承;他还将吸引更多优秀坚毅的志愿者加入这个队伍,壮大文化保护者们的力量,呵护传承美丽的文化。

  捧着一颗初心不忘,于文化临危之际燃起星火,带着感动续航,李雷雷一直走在文化保护的路上,像春蚕一样奉献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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